竹聲風雨交,松聲波濤翻。 我坐白鶴館,燈青無晤言。 廓然心境寂,一洗吏卒喧。 袖手哦新詩,清寒愧雄渾。 屈宋死千載,誰能起九原。 中間李與杜,獨招湘水魂。 自此競摹寫,幾人望其藩。 蘭苕看翡翠,煙雨啼青猿。 豈知雲海中,九萬擊鵬鵾。 更闌燈欲死,此意與誰論。
白鶴館夜坐
窗外,竹子在風中沙沙作響,好似風雨交加的嘈雜聲;松樹在風中呼呼搖曳,彷彿波濤翻滾的怒吼聲。我獨自坐在白鶴館中,青燈微弱,身旁沒有可以交談的人。
此時,我的內心格外寧靜,好像一下子洗淨了平日裏那些小吏士卒的喧鬧紛擾。我袖着手吟誦着新寫的詩篇,可面對這清寒的意境,又自覺作品少了雄渾的氣魄而感到慚愧。
屈原和宋玉已經死去千年了,如今還有誰能讓他們從九泉之下復生呢?在這期間,只有李白與杜甫,能夠招來湘水畔屈原的英魂與之共鳴。
從那以後,詩人們競相模仿李杜的風格,但又有幾個人能真正觸及他們的境界藩籬呢?如今很多詩作就像在蘭苕間嬉戲的翡翠鳥,或是在煙雨中啼叫的青猿,徒有豔麗與哀愁。
他們哪裏知道,在那廣闊的雲海之中,鯤鵬能夠展翅高飛九萬里呢!夜深了,燈光快要熄滅,我心中的這些想法又能和誰去訴說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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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