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閒有俸錢,似仕無簿書。 似長免事任,似屬非走趨。 病能加餐飯,老與酒不疏。 婆娑東湖上,幽曠足自娛。 時時喚客醉,小閣臨紅蕖。 釣魚斫銀絲,擘荔見玉膚。 檀槽列四十,遺聲傳故都。 豈惟豪兩川,自足誇東吳。 但恨詩不進,榛荒失耘鋤。 何當掃纖豔,傑作追黃初。
醉書
我這生活啊,看似閒居,卻還有俸祿錢財可拿;看似做官,卻不用處理那些繁瑣的公文簿冊。好像能長久地免去各種事務和責任,好像有所歸屬但又不用四處奔走趨奉。
我雖有病在身,卻還能喫得下飯;人雖老了,可依舊和酒親近。我在東湖邊上自在地漫步,這裏清幽空曠,足夠讓我自我愉悅。
我時不時地把朋友客人叫來一起暢飲,小樓閣正對着那紅色的荷花。我們釣來魚,切成如銀絲般的魚片;剝開荔枝,能看到那如美玉般的果肉。
四十把檀木做的琵琶整齊排列,彈奏出的美妙樂聲彷彿是從舊都傳來。這等享受,哪裏只是在兩川一帶稱得上豪奢,就算在東吳也足以讓人誇讚。
只是遺憾我的詩藝沒有進步,就像荒蕪的田地,失去了耕耘和鋤草。什麼時候我能一掃那些纖弱豔麗的文風,創作出能追趕上黃初年間那樣的傑作啊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