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風吹雨白晝昏,誰掃雲霧升朝暾。 三江水縮獻洲渚,九頂秀色慾塞門。 西山下竹十萬個,江面便可馳車轅。 巷無居人亦何怪,釋耒來看空山村。 竹枝宛轉秋猿苦,桑落瀲灩春泉渾。 衆賔共醉忘燭跋,一徑卻下緣雲根。 走沙人語若潮卷,爭橋炬火如星繁。 肩輿睡兀到東郭,空有醉墨留衫痕。 十年萬事俱變滅,點檢自覺惟身存。 寒燈夜永照耿耿,臥賦長句招羈魂。
十月一日浮橋成以故事宴客凌雲
陰冷的風裹挾着雨,讓白晝都變得昏暗無比,究竟是誰能掃開這雲霧,讓朝陽升起呢?
三江的水位下降,江中的沙洲都顯露了出來,九頂山秀麗的景色彷彿都要湧進城門。
西山下面有十萬根竹子,這些竹子做成浮橋後,江面上都可以讓車轅行駛了。
街巷裏沒有居住的人,這也沒什麼奇怪的,農民們都放下農具,到江邊來看熱鬧,整個山村都空了。
有人唱着宛轉的竹枝詞,那聲音就像秋天的猿猴啼叫一樣悽苦,桑落酒波光瀲灩,顏色就像春天渾濁的泉水。
賓客們一起沉醉其中,都忘記了蠟燭已經燃盡。沿着一條小路下山,腳下是雲霧繚繞的山根。
沙灘上行走的人們說話的聲音像潮水翻卷,爭搶着過橋的火炬像繁星一樣繁多。
我坐在轎子中昏昏欲睡,一直到了城東。只留下醉後的墨痕留在衣衫上。
十年間萬事都已經變化消逝,仔細想來,似乎只有自己還存在。
寒夜的燈光久久地照着我,我躺在牀上寫下這首長詩,來招回我這漂泊的靈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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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