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傍簷山雨细,羁客空堂卧荒翳。 心如秋燕不安巢,迹似春萍本无柢。 官身奔走何时定,病眼蒙笼惟欲闭。 壮游不复记坠鞭,夜语谁能怀拥髻。 诗情已减但微吟,酒戒渐坚才小哜。 从今更拟著幽禅,半世伥伥真误计。
秋夜遣怀
江边的云朵依傍着屋檐,山间细雨淅淅沥沥。我这漂泊在外的旅人,独自躺在空荡荡的堂屋里,四周一片荒草丛生、破败杂乱的景象。
我的心就像秋天的燕子,始终无法安稳地栖息在巢中;行踪好似春天的浮萍,本来就没有扎根之处,四处漂泊。
为官之人四处奔走,什么时候才能安定下来呢?我的双眼因为生病而模糊不清,只想闭上。
年少时纵情游历的豪情,已经记不起那些打马坠鞭的快意场景了;如今夜里连个能像汉代班婕妤与女伴那样相拥而谈的人都没有。
写诗的兴致已经减退,只能偶尔低声吟诵几句;戒酒的决心逐渐坚定,只是稍微尝一点酒。
从今往后,我打算潜心于幽远的禅理,前半生糊里糊涂、无所适从,真是错误的打算啊。
纳兰青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