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行山南已三日,如繩大路東西出。 平川沃野望不盡,麥隴青青桑鬱郁。 地近函秦氣俗豪,鞦韆蹴鞠分朋曹。 苜蓿連雲馬蹄健,楊柳夾道車聲高。 古來歴歴興亡處,舉目山川尚如故。 將軍壇上冷雲低,丞相祠前春日暮。 國家四紀失中原,師出江淮未易吞。 會看金鼓從天下,卻用關中作本根。
山南行
我在終南山以南已經行走三天了,眼前這條大路如繩索一般向東西兩方延伸出去。
平坦的原野和肥沃的土地一眼望不到盡頭,麥隴裏的麥苗一片青蔥,桑樹林也鬱鬱蔥蔥。這裏靠近函谷關和秦地,民風豪爽,人們玩着鞦韆、蹴鞠,分成不同的隊伍盡情嬉戲。苜蓿長得與雲相連,馬蹄聲顯得格外矯健,大路兩旁楊柳夾道,車子行駛的聲音也十分響亮。
自古以來,這裏是見證了無數興亡交替的地方,可抬眼望去,山川依舊和從前一樣。將軍壇上冷冷的雲朵低垂着,丞相祠前春日的餘暉漸漸黯淡。
國家已經失去中原地區四十年了,軍隊從江淮地區出兵,想要收復失地並非易事。但我相信,總有一天會看到金鼓齊鳴,大軍如從天而降般收復失地,到那時就以關中地區作爲根基,重振山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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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