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裂愁出门,指直但藏袖。 谁云三峡热,有此凛冽候。 殷勤愧雪片,飞舞为我寿。 方惊四山积,已见万瓦覆。 岂惟寒到骨,遂觉疾在腠。 地炉炽薪炭,噤坐连昏昼。 梅花真强项,不肯落春后。 俗人爱桃李,苦道太疏瘦。 清芬终见赏,此事非速售。 已矣吾何言,高枕听簷溜。
雪中卧病在吿戏作
我的脸被寒风吹得皲裂,发愁着都不敢出门,手指冻得僵硬,只能一直藏在袖子里。谁说三峡一带气候温暖呢,竟也有如此寒冷凛冽的时候。
我满心感激那殷勤的雪片,它们漫天飞舞,就好像是在为我贺寿一般。我正惊讶于四周的山峦都被积雪覆盖,转眼间又看到万千屋瓦也都被白雪铺满。
这寒冷可不只是让人寒到骨头里,我甚至感觉疾病都侵入到了肌肤之中。我守着烧着薪炭的地炉,冻得只能一声不吭地坐着,从白天一直坐到黑夜。
那傲立雪中的梅花可真是有骨气,它坚决不在春天到来之后才凋谢。那些庸俗的人只喜爱娇艳的桃李,还总是嫌弃梅花太过疏朗清瘦。
不过梅花那清幽的芬芳终究会被人欣赏,只是这赏识不是那么快就能到来的。算了吧,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,还是高枕而卧,静静听着屋檐上雪水滑落的声音吧。
纳兰青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