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黃龍升老

宋代 • 陸游

讀書萬卷裂儒衣，黃金可成棄不爲。
快哉天馬不可羈，開口便呼臨濟兒。
諸方蹴蹋莫支持，吾州一老偶得之。
閉門夜付僧伽黎，明日聲價羽檄馳。
弟子不必不如師，黃龍所立尤瑰奇。
空山鬼火號狐狸，築屋千礎食萬緇。
癡人不解公遊嬉，嫉怒欲碎門前碑。
世衰道喪士自欺，山林亦復踐駭機。
長謠寄公公試思，吾輩救此當何施。

譯文：

這位黃龍升老啊，他讀了上萬卷書，那學問深厚得彷彿都要撐破身上的儒衣了。他有能點化黃金的本領，卻不屑去做這種追逐錢財的事。

他就像那瀟灑自在、不受羈絆的天馬，豪邁至極，一開口就直呼臨濟宗的弟子們。他在各個佛教流派間縱橫馳騁，讓那些流派都難以招架。而我們這地方偶然間有這麼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出現了。

他曾在夜裏關起門來，把僧伽黎（僧衣）傳給了合適的人，第二天，他的名聲就像插着羽毛的緊急文書一樣迅速傳播開來。

俗話說弟子不一定就比不上老師，黃龍升老培養出來的弟子更是不同凡響。可如今呢，山林裏就像有鬼怪的火在閃爍，狐狸在號叫，表面上黃龍升老蓋起高大的房屋，有衆多僧人追隨。

那些癡傻的人不理解黃龍升老的行爲，嫉妒憤怒到想要砸爛他門前的石碑。現在世道衰敗、大道淪喪，讀書人都在自欺欺人，就連山林中的修行之地也暗藏着危險和陷阱。

我寫下這首長詩寄給您，您不妨好好思索一下，像我們這樣的人該如何去挽救這種局面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