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日苦雨一日晴,拂拭拄杖西村行。 清溝泠泠流水細,好風習習吹衣輕。 四鄰蛙聲已合合,兩岸柳色爭青青。 辛夷先開半委地,海棠獨立方傾城。 春工遇物初不擇,亦秀燕麥開蕪菁。 薺花如雪又爛漫,百草紅紫那知名。 小魚誰取置道側,細柳穿頰危將烹。 欣然買放寄吾意,草萊無地蘇疲氓。
雨霽出遊書事
連着十天都下着雨,好不容易盼來了一天晴天,我趕忙把拄杖擦拭乾淨,朝着西村走去。
清澈的溝渠裏,溪水潺潺流淌,水流細細的;輕柔的微風緩緩吹來,輕輕拂動着我的衣衫。
四周鄰居家那邊,蛙聲此起彼伏,連成一片;河兩岸的柳樹,都競相展現出那翠綠的顏色。
辛夷花早早地開放了,如今已有一半花瓣散落一地;海棠花獨自傲立枝頭,那風姿豔麗得能讓人爲之傾倒。
春天的造化對待萬物原本就不偏不倚,就連燕麥也長得清秀,蕪菁也能開出花朵。
薺菜花像雪一樣潔白,爛漫地開放着,還有那數不清的紅紫相間的百草,叫不上它們的名字。
不知是誰把小魚撈出來放在了路邊,柳枝穿過魚的臉頰,看樣子馬上就要被煮了。我滿心歡喜地把它們買下來放生,以此寄託我的心意,可惜在這荒草叢生之地,卻沒辦法讓那些疲憊困苦的百姓得到解救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