齒脫

宋代 • 姜特立

發白壯志凋，齒豁生意少。
寒暑幾八旬，咀噍歲月久。
請君視追蠡，血氣豈長好。
吾祖仕進初，兩齒僅能有。
此翁不即人，乃爲人所取。
退之太崛強，方誇膾鯨手。
畢竟將何如，人生不堪老。

譯文：

頭髮已然花白，曾經的壯志豪情也漸漸消散；牙齒都缺了不少，對生活的興致也越來越少。我歷經寒暑將近八十歲了，咀嚼食物也有漫長的歲月。

你看那器物上的獸鈕磨損得快要陷入，人又怎麼可能一直保持着旺盛的血氣呢。我的祖父當初進入仕途的時候，就只剩下兩顆牙齒了。這位老人家不主動去攀附別人，卻依然被人看重任用。

韓愈啊，你太過倔強，還在那裏誇耀自己有切割鯨魚的本領。可到最後又能怎樣呢，人生實在經不起歲月的消磨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