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侯一世豪,筆力萬人敵。 臥之百尺樓,平視劉玄德。 收斂湖海氣,一室僅容膝。 平生不欺心,自護如拱璧。 客來問字細論文,旋糶官粱買酒樽。 夜深四壁冷徹骨,酒酣一笑溫如春。 三年官滿何所畜,滿船稚乳書幾束。 長安侯門高於天,束薪炊米桂炊玉。 問君持此將安歸,君言歲收可百斛。 吾儕本無膏粱念,況今老矣其何欲。 宰相時來則爲之,切莫倒行誇食肉。
題陳仲禮四知軒且當折柳之意
陳先生是當世的豪傑,他的文筆犀利,力量能敵萬人。把他比作該臥在百尺高樓上的人,其氣度可以平視當年的劉玄德。
他收斂了那縱橫湖海的豪邁氣概,居住在僅能容下雙膝的狹小居室之中。他一生都不做違背良心的事,像呵護珍貴的璧玉一樣守護自己的本心。
有客人前來請教學問、細緻地探討文章,他馬上就去賣掉官府發的糧食,買來酒樽準備美酒招待。深夜裏,屋子的四壁寒冷得徹骨,但大家酒興正濃時,相視一笑,那溫暖就如同春天一般。
三年任期滿了,他積蓄了些什麼呢?滿船都是年幼的孩子和幾捆書籍而已。長安那些權貴的侯門高得如同天一樣,那裏燒柴貴如束薪,喫飯的米貴如玉石。
我問他:“你帶着這些(孩子和書)要回到哪裏去呢?”他說:“家裏每年收成大概能有百斛糧食。”
我們這些人本就沒有享受富貴生活的想法,何況如今都老了,還能有什麼其他的慾望呢?宰相之位,時運到了自然能做,但切不可爲了追求富貴而不擇手段、倒行逆施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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