隠吏朱墨暇,飽眠北窗風。 時呼方外客,逃暑尊酒中。 寂寞杜拾遺,四壁口不供。 坐取盤餐款,哀哉豈天窮。 何如平生友,磁鐵間不容。 每懷千里駕,今作五斗逢。 吏行散鳧鶩,楸局收鸞龍。 共話十年舊,事往如飛蓬。 浮榮真一戲,何者爲窮通。 應須河漢語,浄洗芥蒂胸。 僕伕適在門,客醉尊亦空。 更爲後日約,及此芙蓉紅。
書事呈元聲如愚起莘三兄
在公牘文書的間隙裏,我暫得閒暇,像古時的隱士一樣,愜意地在北窗下飽享着清涼的風,安然入眠。
時不時地,我會呼喚那些超脫塵世的好友,一同在美酒之中躲避這炎炎暑氣。
遙想當年寂寞的杜甫,家中徒有四壁,連餬口的食物都難以供應。
可即便如此艱難,他還是熱情地擺上飯菜款待客人,這是多麼令人哀傷啊,難道是上天故意讓他如此窮困嗎?
哪比得上咱們這些平生相交的好友,情誼深厚得就像磁石相吸,親密無間。
我時常想着駕車遠行去看望你們,如今終於在這微薄的俸祿之職中與你們相逢。
當差的人辦完事情,像野鴨般四處散去,我們也收起棋盤,結束了棋局。
大家聚在一起,暢談過去十年間的舊事,那些過往的事情就像飛蓬一樣,隨風飄散,一去不返。
那些浮名虛譽啊,真的就像一場戲而已,又何必去計較什麼窮困與顯達呢。
咱們應該像那黃河、漢水一樣暢快地交談,把心中那些細微的嫌隙都清洗乾淨。
此時,僕人剛好站在門口,客人們都已喝醉,酒杯也空了。
那就再約個日後相聚的時間吧,就在這芙蓉花盛開的美好時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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