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生意行初不謀,泛泛何啻波中鷗。 攜家來作閩海夢,三年客食天南陬。 我先人廬在何許,大江之左道阻修。 奉新家有手足愛,隻身歸掃先梧楸。 旋當來此營鬥粟,南北顛倒無時休。 此心轉與世事左,自作磨蟻將誰尤。 安知不滿達者笑,窮達一戲如觀優。 咄哉吾語亦已墮,且與造物同浮游。
建安道中
我本來對人生的行止並沒有預先的謀劃,四處漂泊就如同那波中的海鷗一樣毫無定所。
我帶着家人來到閩海,就像是做了一場夢,這三年都在這南方的角落客居謀生。
我先人的廬舍如今在哪裏呢?在那大江的左邊,路途遙遠又阻隔重重。
奉新家中有親愛的手足兄弟,我得獨自一人回去祭掃先人的墳墓。
之後又得很快回到這裏來謀求那微薄的生計,在南北之間奔波折騰,沒有停歇的時候。
我的心思與這世間的事情總是相悖,自己就像那在磨盤上團團轉的螞蟻,又能去埋怨誰呢?
我也知道自己的這番境遇說不定會惹來那些豁達之人的嘲笑,其實窮困與顯達就如同一場戲,不過是像在看一場優伶的表演罷了。
哎,我說出這樣的話也已經落入了世俗的窠臼,還是暫且放下這些,與這大自然一同自在地遨遊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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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