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風號霜脫羣木,送客東門車萬軸。 城中人家作兒啼,若爲四角生華轂。 公今未上九天上,身雖去此猶在蜀。 邊頭張頤萬虎兕,一食不飽吼振谷。 況聞天驕屢窺瞰,往往危機生隠伏。 欲寬九重宵旰念,分付若人一夔足。 錢如流水粟如雨,指顧之間嘆神速。 公方攬轡使一道,百吏毛寒頸仍縮。 隳者振職污者澄,如臨鬼神不敢瀆。 峩冠置之一堂上,不勞折箠四夷服。 天生此材必此用,楩楠本爲渠渠屋。 孤生蒙庇逾歲月,況復鴒原辱甄錄。 明年春風二三月,更看枯根回寸綠。
送王總卿
北風呼嘯,寒霜降臨,吹落了衆多樹木的葉子。我在東門爲您送行,送行的車輛多得如同車軸密密麻麻排列。
城中的百姓都像孩子一樣啼哭不捨,恨不得讓您乘坐的車子四角生出華美的車轂,把您留下。
您如今雖然還未登上九天之上的高位,但即便您身離開這裏,您的影響其實還留在蜀地。
邊境上那些如虎豹般的敵人張着大口,只要一頓飯喫不飽,吼聲就能震動山谷。
況且聽聞北方的強敵屢次暗中窺探,往往潛藏着危機。
要寬慰皇帝日夜操勞的憂慮,有您這樣的人才就足夠了,就像上古時期有一個夔來掌管音樂就夠了。
您調配物資時,錢財像流水一樣調度自如,糧食像雨點一樣及時發放,轉眼間就能完成,讓人感嘆速度之快。
您當初駕馭馬車巡視一方,那些官吏們嚇得毛髮豎起、脖子縮起。
懈怠的官員振作起來履行職責,貪污的官員變得清正廉潔,他們就像面對鬼神一樣不敢輕慢褻瀆。
您頭戴高冠,穩坐公堂之上,不用費力揮動鞭子,四方的蠻夷就會臣服。
上天造就您這樣的人才,必定有大用,您就像楩楠這樣的良木,本就是用來建造高大房屋的。
我孤獨的一生承蒙您的庇護已經很多年了,更何況您還關照過我的兄弟。
等到明年春風吹拂的二三月間,想必會看到枯木重新煥發出一絲綠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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