衝暑去何之,城南水竹園。 發篋得祕畫,筆老不見痕。 作者非俗士,噞喁不能名。 王郎眼如月,指點見本根。 解衣而盤礴,主人固可人。 虛齋坐修竹,一面當暑煩。 斜陽送暮色,無數烏鳥喧。 漠漠芳樹暗,涓涓流水渾。 星斗掛簷端,餘影到清樽。 行觴令不虐,捉麈語不繁。 不知聊爾耳,佳處正難言。
觀畫文氏園小酌而歸
頂着酷熱出門去了哪裏呢?原來是去了城南那片水竹環繞的園子。
打開箱子,看到了一幅珍貴的畫作,畫家筆力老到,畫中的筆觸精妙得幾乎看不見痕跡。創作這幅畫的人肯定不是凡俗之士,我像小魚吐泡泡一樣,卻實在沒辦法用言語精準描述這幅畫的妙處。
王郎有着像明月一樣明亮銳利的眼睛,他一番指點,讓我看到了這幅畫的精髓所在。
我們解開衣服,不拘禮節地隨意而坐,主人實在是個令人喜歡的人。在幽靜的書齋裏,面對着修長的竹子而坐,這景象一下子就驅散了暑天的煩悶。
斜陽漸漸西沉,送來了暮色,無數的烏鳥嘰嘰喳喳地喧鬧着。繁茂的樹木在暮色中變得昏暗模糊,潺潺的流水也顯得有些渾濁。
星星和北斗星掛在屋檐的頂端,它們的光影倒映在清澈的酒杯之中。我們互相勸酒,行酒令也不過分嚴苛,拿着拂塵交談,話語也不繁雜瑣碎。
當時也沒覺得怎樣,只當是隨便這麼一聚罷了,可現在回想起來,這其中的美好之處,真是難以用言語表達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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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