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懶如嵇康,不沐已三歲。 蟣蝨擅封域,污垢爲之地。 譬之大諸侯,父死輒子繼。 納污固雲久,用鉞豈得已。 朝來湯沐具,縞素雪危涕。 決河卷塵泥,崩風颳氛翳。 弛擔坐茂樹,未足當快意。 晚日瀝餘潤,寸櫛導積氣。 蓬根入風露,浮爽到肝肺。 卻憂見斑毛,引鏡不敢對。 彈冠一趺坐,茹連豈吾事。 置之勿複道,我醉欲眠爾。
浴罷
我生性懶惰,就像嵇康一樣,已經三年沒洗頭了。蟣子和蝨子在我頭髮裏肆意生長,那污垢簡直成了它們的地盤。這就好比那些大諸侯,父親死了兒子就繼承爵位,一代代在這頭髮裏繁衍。頭髮容納污垢的時間太久了,如今要用梳子清理實在是不得已啊。
早晨,我準備好了熱水和洗浴用品,坐在那裏就像披麻戴孝一樣悲慼地流淚。洗頭的時候,髒水就像決堤的河水卷帶着塵泥,又像狂風颳散了霧氣和陰霾。洗完頭後,我卸下這滿頭污垢的負擔,坐在茂盛的樹下,但這還不足以讓我感到暢快。
傍晚時分,頭髮上還殘留着一些水分,我用梳子一寸一寸地梳理,感覺積壓在頭髮裏的濁氣都被導了出來。蓬鬆的頭髮暴露在風露之中,那股清爽的感覺一直沁入到我的肝肺。
可這時我又擔心看到頭髮裏的斑白,拿着鏡子都不敢面對自己。我彈了彈帽子,盤腿坐下,像那些熱衷仕途的人一樣注重外表修飾哪是我該做的事呢。把這些煩惱都放下不要再提了,我喝醉了,想睡覺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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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