浯溪一股寒流碧,聳起雙峯如削壁。 兩公文墨照溪津,到今草木增顏色。 想當忠憤欲吐時,盡把江山供筆力。 我來弔古不勝情,豈但登臨愛泉石。 漁陽舊事忍再論,僅頼令公安反側。 書生百感夜不眠,起讀新詩轉悽惻。
紹興辛巳秋過浯溪誦簡齋詩因用其韻
浯溪之中,有一股清澈寒冷的溪流泛着碧綠的光,兩旁高聳的雙峯,就像被刀斧削過的牆壁一樣陡峭。元結和顏真卿兩位先生的詩文和書法光彩照人,映照在浯溪的渡口,直到如今,連這裏的草木都增添了別樣的風采。
遙想當年他們懷着忠憤之情,想要抒發內心感慨的時候,這周圍的江山美景都成了他們筆下的素材,爲他們的筆墨增添了力量。
我今日前來憑弔古蹟,心中滿是感慨,難以抑制,又哪裏僅僅是因爲登臨此處喜愛這裏的泉水和石頭呢。
漁陽叛亂那樣的舊事,實在讓人不忍心再去談論,幸好有像郭子儀這樣的賢能之人,才平定了叛亂,使局勢穩定下來。
我作爲一介書生,心中百感交集,夜裏難以入眠,起身誦讀着新的詩篇,心情變得更加淒涼悲切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