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已過半,所向意不如。 一官計大州,僕僕畏簡書。 酒薄不可醉,歌舞見已疏。 亦有淡生活,詩成自相紓。 池面數尺地,荊棘試翦除。 爲覓桃李花,養根待春初。 日暮公事已,呼童細耘鋤。 稍稍浄朽壤,依依列荒墟。 歲月能幾何,坐見紅綺舒。 更須土脈動,藝柳分芙蕖。 賞心固難事,寓目良有餘。 即此且痛飲,三年冀安居。 勿言傳舍耳,吾生亦蘧廬。 苟無名利著,朝市均樵漁。
連日得雜花數株藝之池亭感而有作
我如今已經過了七十歲的一半,做什麼事情都覺得不能如意。
謀得了一個管理大州的官職,卻被官府的文書弄得忙忙碌碌,心裏害怕應付這些。
酒的度數太淺,喝了也沒法讓自己沉醉,對於歌舞之類的娛樂也疏遠很久了。
不過我也有自己平淡的生活方式,寫成一首詩,也能自我排解憂愁。
在池塘邊那幾尺見方的土地上,我試着把荊棘都剪掉。
我四處尋覓來桃李花的樹苗,把它們種下,養着根,等待春天的到來。
傍晚時分,公事都處理完了,我就招呼童僕一起仔細地耕地除草。
慢慢地清理掉那些腐朽的土壤,把花苗整齊地排列在這荒地上。
歲月能有多少呢,我坐在這兒彷彿已經看到了它們盛開時紅如綺霞的模樣。
等土地開始萌動的時候,我還要種上柳樹,再把芙蕖分栽下去。
能真正讓自己心情愉悅確實是件難事,但眼前這些也足以讓我大飽眼福了。
就趁着現在痛痛快快地喝酒吧,希望這三年能安穩地住在這裏。
可別只把這裏當成是暫時居住的驛站啊,其實我們的人生又何嘗不是像旅舍一樣呢。
如果不被名利所束縛,那麼在朝廷、在集市和做個樵夫、漁夫又有什麼區別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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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