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喜登臨,兩腳不憚軟。 支筇上雲山,得酒輒三返。 一從老將至,所向意先懶。 豈惟心事乖,要自腳力短。 不如空齋坐,此畫一舒捲。 超然函丈間,意作千里遠。 漁舟已逍遙,茅屋更蕭散。 江干所遊歷,物色猶在眼。 浮生固幻景,況乃幻中幻。 低頭顧吾廬,何如住山澗。
題畫卷
年輕時我特別喜歡登山臨水去遊玩,即便走得兩腳發軟也毫不畏懼。
拄着竹杖登上雲霧繚繞的山巒,要是有酒喝,來來回回跑好幾趟也樂意。
可自從漸漸老去,心裏想着要去做點什麼,還沒行動,那股勁兒就先沒了。
這哪裏只是因爲心境變了,實在是體力跟不上、走不動路了。
還不如坐在這安靜的書房裏,把這畫卷展開又捲起地細細觀賞。
在這小小的書房之中,我卻彷彿超脫了現實,好似一下子到了千里之外的地方。
畫裏漁舟自在地在江上漂盪,那江邊的茅屋更是透着一股閒適和自在。
我曾經在江邊遊玩的那些地方,畫裏的景色就如同我親眼所見一樣熟悉。
人生本就像一場虛幻的夢境,更何況這畫中的景象又是虛幻中的虛幻。
我低下頭看看自己的屋子,心想還不如去山間隱居呢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