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牟居江湖,而有魏闕心。 方朔待金馬,與世相浮沈。 古來曠達士,豈必棲山林。 吾兄官湖南,一室橫古今。 朝披祝融高,暮涉湘水深。 閒爲漫郎飲,戲效愚溪吟。 聖賢雖雲邈,彝訓夙所欽。 鬥水幸見收,西江等蹄涔。 吁嗟咸陽市,敝帚希千金。 應攜忘言子,一和無絃琴。
子云兄命賦祿隠
子牟雖然居住在江湖之畔,卻依然心繫朝廷。東方朔在金馬門待詔,與世俗一同沉浮。自古以來那些曠達的賢士,又何必一定要棲息在山林之中呢。
我的兄長在湖南任職,那小小的一室之中彷彿能橫貫古今。清晨能遙望祝融峯的高峻,傍晚可以涉足湘水的幽深之處。閒暇時像漫郎元結一樣飲酒作樂,偶爾也效仿愚溪柳宗元吟詩抒懷。
聖賢之人雖然距離我們已經很遙遠了,但他們的常訓一直是我所欽佩並遵循的。就像那小小的鬥水如果有幸被容納,它和西江之水在我看來也不過如同牛蹄印裏的積水和大江一樣,本質並無不同。
可嘆那咸陽集市上,有人拿着破掃帚卻希望能賣得千金之價。兄長你應該帶着那懂得忘言真諦的好友,一起和着無弦之琴的意境,悠然自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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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