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不见王绩非狂生,笔墨扫尽惟酒经。 又不见志和非漫尉,江湖醉咏渔歌耳。 文章得失两梦事,一醉从渠俱不理。 人间自有行秘书,此翁聊为山泽儒。 平生斟酌自饱满,宁复有欠宁有余。 可怜蹒跚挽不前,属车岂识从甘泉。 不矜万卷腹空洞,渴梦只恐东溟干。 莫疑此翁拘器穷,此翁有用非哑钟。 浊醪作贤清作圣,翁不异味同其空。 我方畏缩立下风,伸颈一笑短项逢。 脱冠与翁共醉倒,从人笑此两秃翁。
用功成韵赋外舅短项翁
你没看见王绩并非狂妄之人,他挥笔泼墨,把世间文章都不放在眼里,只专注于撰写《酒经》。
又没看见张志和并非散漫的县尉,他在江湖之上沉醉吟咏,不过是创作那《渔歌子》罢了。
文章的成败得失就如同两场梦境一般,喝醉了便全都不去理会。
人间本就有自然流传的学问,这位老者姑且算是隐居山林的儒者。
他这一生自我修养,内心充实,哪里会有什么欠缺,又哪里会有多余的欲望。
可惜他脚步蹒跚,难以跟上前行的队伍,随从的车辆哪里知道他曾从甘泉宫走过(暗指他有过经历和才华却不被关注)。
他不炫耀自己读了万卷书,肚子里看似空空,可一旦渴起来做梦都怕东海的水会干涸(形容他求知若渴)。
不要怀疑这位老者是个拘泥于小器而没有作为的人,他其实是很有才能的,并非是一口发不出声音的哑钟。
浊酒被称为贤,清酒被称为圣,老者并不在意酒的好坏,只看重其中那份空明的意境。
我正畏缩地站在下风处,伸着脖子看到短脖子的老者,不禁一笑。
我摘下帽子,和老者一起醉倒在地,任凭别人笑话我们这两个秃了头的老头。
评论
加载中...
纳兰青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