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頌三十首 其二九

宋代 • 釋印肅

臘月三十夜，髑髏自相罵。
閻老索飯錢，汝等怕不怕。
龜毛敲兔角，五彩虛空畫。
正當恁麼時，摩尼誰著價。
大年初一日，道閒卻成急。
自拜夢中人，妄想從誰立。
唯我知不知，今古希相識。
張三李四歌，草木空祇揖。
日月轉眼睛，歷劫不曾停。
三賢與十聖，枉費苦精神。
常思達磨老，九年守少林。
如今意不盡，瓦礫即真金。

譯文：

在臘月三十這一年的最後一晚，那些骷髏頭們相互謾罵着。閻王來索要飯錢了，你們這些骷髏怕不怕呀。
這就好像用烏龜的毛去敲擊兔子的角，又如同在虛空裏畫出五彩的圖案，都是些不切實際、虛幻的事兒。正當處於這樣虛幻不實的情境時，那珍貴的摩尼寶珠又有誰能給出合適的價格去衡量呢。
到了大年初一，原本清閒的心境卻變得焦急起來。自己對着夢中出現的人下拜，這妄想又是從何處產生和立足的呢？
只有我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明白，古往今來，能有如此認知的人真是稀少難遇。張三李四們歡快地唱着歌，草木也只是徒勞地作揖。
日月的輪轉就像在眼睛前快速閃過，歷經無數劫數都不曾停止。那些所謂的三賢和十聖，也都是白白地耗費了自己的精神和力氣。
我常常想起達摩祖師，他在少林寺面壁九年。到如今，他所傳達的深意依然沒有被完全參透，其實呀，那看似普通的瓦礫，在真正有覺悟的人眼中就是真金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