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洪教菊

陶令遺世情,尚餘愛菊念。 菊亦有可愛,愛之苦不厭。 我觀傲霜枝,真金赴烈焰。 道韻輕園綺,孤標敵針奄。 配以靖節名,萬古不爲忝。 況茲中央色,獨許此君佔。 凝然端正姿,不受紅紫豔。 草木吾味同,世情那得染。 璀璨歸來辭,斯言了無玷。 偶亦愛此花,秋來朝暮饜。 富貴兩浮雲,天地一旅店。 是中論飢飽,本自無贏欠。 便擬學淵明,奈此纔不贍。 菊資三徑荒,酒須十分灩。 待讀悠然句,乃無雍徹僭。 但論廣文詩,瘧愈不須砭。

陶淵明有着遺世獨立的情懷,即便如此,心中還留存着對菊花的喜愛之情。 菊花也確實有值得人喜愛之處,讓人愛它怎麼都不會感到厭煩。我看那傲立在霜中的菊枝,就如同真金投入烈火中一般,堅韌而純粹。 它的道骨神韻,比商山四皓(園公、綺裏季等)還要清高;那孤高的品格,足以與鍼砭時弊的賢士相匹敵。用“靖節”(陶淵明諡號)之名來與之相配,即便歷經萬古也毫不遜色。 況且這象徵中央的黃色,唯獨讓菊花獨佔。它姿態凝然端正,不沾染紅紫的豔麗。 我與這菊花在性情上十分相投,世間的俗氣又怎麼能沾染到我呢。陶淵明那璀璨的《歸去來兮辭》,其中的言辭完美無缺。 我偶爾也像陶淵明一樣喜愛這菊花,秋天到了,從早到晚都看不夠。 富貴對於我來說都如浮雲一般,天地之間就像是一個旅店。在這世間談論飢飽,本就沒有什麼盈虧虧欠。 我便打算像陶淵明那樣生活,無奈自己才學不夠。 要像陶淵明一樣賞菊,得有荒蕪的三徑;飲酒也要飲得十分暢快。 只有真正讀懂了“悠然見南山”這樣的詩句,纔不會有僭越的感覺。 就像鄭虔(廣文先生)的詩,讀了能讓瘧疾痊癒,連鍼砭之法都不需要了。
评论
加载中...
關於作者

林之奇(一一一二~一一七六),字少穎,自號拙齋,學者稱三山先生(《拙齋文集》附錄《行實》),福州侯官(今福建福州)人。從呂本中學。高宗紹興二十一年(一一五一)進士,調莆田主簿、長汀尉。二十六年,爲祕書省正字。二十九年,守校書郎(《建炎以來系年要錄》卷一七四、一八二)。以疾由大宗正丞提舉福建路市舶司。遂以祠祿家居。孝宗淳熙三年卒,年六十五。有《拙齋文集》二十卷(《直齋書錄解題》卷一八作二十二卷)等。《宋史》卷四三三有傳。 林之奇詩,以影印文淵閣《四庫全書·拙齋文集》爲底本,與從他書輯得之集外詩合編一卷。

微信小程序
Loading...

微信掃一掃,打開小程序

該作者的文章
載入中...
同時代作者
載入中...
納蘭青雲
微信小程序

微信掃一掃,打開小程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