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舍張羅靜,流年激箭過。 愁餘驚斛滿,淚盡覺珠多。 鶗鴂悲秋極,芎藭奈疾何。 振纓清濁水,持酒短長歌。 潘岳傷憀栗,蘇生困揣摩。 經綸誰一問,薖軸老中阿。
自詠
我獨自住在這客舍之中,門前冷冷清清,好似張着羅網卻無人到訪,時光就像飛箭一般匆匆而過。
滿心憂愁,感覺憂愁都能裝滿一斛了,真讓我心驚;淚水流盡,恍惚間覺得這淚水化作的珠子多得數不清。
那杜鵑鳥悲切地啼叫,彷彿是在爲這秋天的蕭索哀傷至極;我身患疾病,即便有芎藭這樣的藥材,又能把這病怎麼樣呢?
我時而想要像古人那樣,不管是在清水中還是濁水中都去整頓冠纓,保持自己的氣節;時而手持酒杯,或長聲或短調地吟唱,來排解心中的苦悶。
就像潘岳那樣,爲蕭瑟的秋景而傷感;又如同蘇秦一般,被四處遊說的艱難所困擾。
這世間又有誰會來問一問我的經世之才呢?我只能在這幽靜的山林深處,像隱居者一樣慢慢老去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