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寒意薄,未臘見梅芳。 爲有輕盈態,都無淺俗香。 倚風斜夕臉,呵雪噤晨妝。 刀尺憑鮫杼,比鄰託粉牆。 高枝籠遠驛,側影照回塘。 曠望黃昏月,嫶妍半夜霜。 一身來上國,三載別炎方。 不見南枝早,方驚北道長。 當時猶引領,此際故迴腸。 淚盡羌人笛,魂銷越使鄉。 危樓難極目,恨酒怯盈觴。 未到盧家第,終虛白玉堂。
南方未臘梅花已開北土雖春未有秀者因懷昔時賞玩成憶梅詠
江南地區寒意比較淡薄,還沒到臘月就能看見梅花綻放芬芳。
這梅花有着輕盈美妙的姿態,完全沒有那種淺俗的香氣。
它迎着風,好似美人在夕陽中微微側臉;頂着雪,彷彿佳人在清晨時緊抿妝容。
就好像是用鮫人織機上的刀尺精心織就一般精美,又好似與粉牆爲鄰。
高高的梅枝籠罩着遠處的驛站,傾斜的影子倒映在曲折的池塘裏。
在黃昏時分極目遠望那明月,在半夜寒霜中盡顯嬌美豔麗。
我獨自一人來到北方的京城,已經和那溫暖的南方分別三年了。
沒見到南方早開的梅花,才驚覺到北方路途如此漫長。
當時我還曾伸長脖子盼望,如今回想起來更是愁腸百結。
淚水流盡在羌人的笛聲中,魂魄也在越地使者所帶來的鄉情裏消散。
登上高樓卻難以極目遠眺,面對這令人惆悵的酒也不敢斟滿酒杯。
終究沒能回到那如盧家般溫馨的居所,也只能辜負了那華美的白玉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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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