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笏蘭臺彥,能文江漢靈。 貪持御史劾,不顧大夫醒。 詆譭真銷骨,嫌疑畏殺青。 投冠集烏署,解紱墮鳶溟。 毛脫荷囊筆,塵昏寶帶釘。 書空寧咄咄,避弋更冥冥。 校尉貪廚釀,臨川集貝經。 光華覆盆日,哆侈譖人星。 生計依江芷,年芳老砌蓂。 無人舉幡救,揮涕望明庭。
泌陽王介夫
這位上呈奏笏的蘭臺才俊,有着江漢靈秀之氣而能寫得一手好文章。
他一心秉持御史彈劾不法的職責,卻不管忌大夫是否會因此而惱羞成怒(“大夫醒”可理解爲大夫因被彈劾而清醒過來,也可引申爲大夫因此而不高興)。
那些詆譭的言語真的能把人傷害到骨子裏,人們都害怕因爲一些嫌疑之事而被記錄在案(“殺青”古時指書寫,這裏指被記錄罪名)。
他最終摘下烏紗帽來到御史臺(烏署指御史臺),解下官印綬帶,如同被貶到荒遠之地(墮鳶溟形容荒遠危險之地)。
他不再使用插在荷囊中的筆(荷囊筆是官員用物,這裏表示不再爲官),腰間寶帶上的釘飾也蒙上了灰塵。
他只能像殷浩那樣對着空中書寫,發出“咄咄怪事”的感嘆,又像鳥兒躲避獵弋一樣,藏得更深更隱祕。
校尉只貪圖廚房的美酒,而他則像臨川王一樣收集佛經來寄託自己。
本應撥雲見日重獲光明的時候,那進讒言的小人卻還在囂張跋扈。
他的生計只能依靠江邊的香草,年華在臺階旁的蓂莢草的更替中老去。
卻沒有人爲他舉幡相救,他只能揮淚遙望朝廷,盼望着能有公正到來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