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年前玷玉堂,當時綠髮此蒼蒼。 傷禽縱奮愁瘡重,廄馬雖還笑齒長。 薰罷山爐飄暗燼,漱餘銅碗冰寒漿。 須慚清切鑾坡地,不是吾人得性場。
慶曆初召爲學士歲餘罷久之出守凡三十年還拜承旨感而成詠
宋仁宗慶曆初年,我被召回朝廷擔任學士,過了一年多就被罷職。之後過了很長時間,我到地方任職,前後一共三十年,如今纔回到朝廷被授予翰林學士承旨這一職位,感慨之下寫成這首詩。
十八年前,我有幸在翰林院任職,那時我青春年少、頭髮烏黑,而如今兩鬢已經斑白。
我就像那受傷的鳥兒,即便想要奮力高飛,可一想到身上的傷痛太重,就滿心憂愁;又如同那重回馬廄的老馬,即便歸來,也只能自嘲牙齒都老長了。
我點燃山爐焚香,等香燃盡,爐中飄出點點暗灰;我用銅碗漱口,喝下那冰冷的水漿。
我實在慚愧啊,這清貴切近皇帝的翰林院之地,並不是我這樣的人能夠隨性自在生活的地方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