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間觀畫頤頻支,想像風味哦新詩。 火山太早反遭罵,陳紫未顯誰稱奇。 氣稟南方君子土,不近長安帝王圃。 安排名字知何人,誤與牡丹同入譜。 泉南老守思故山,荔熟我去誰後先。 但願丁香一株熟,添入藥裹痊痰{疒延}。 平生夢寐南州果,瘦腹如蟬消幾顆。 明年何處飣杯盤,雁蕩山前月流火。
諸公和詩再用前韻
譯文:
我常常支着下巴在屏風間觀賞荔枝的畫作,想象着荔枝的風味,吟誦着新的詩篇。
火山品種的荔枝成熟得太早,反而遭到人們的詬病;而陳紫品種的荔枝還沒被廣泛知曉時,又有誰能稱它爲奇果呢?
荔枝生長在南方,有着君子般的氣質,它並不生長在靠近長安的帝王園圃之中。
也不知道是誰給荔枝安排了名字,還錯誤地把它和牡丹一同載入了譜錄。
我這個泉州的老太守思念着故鄉的山水,等到荔枝成熟的時候,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先離開還是晚離開。
只希望能有一株丁香荔枝成熟,把它添入藥裏,治好我的痰疾。
我這一生都夢想着能品嚐到南方的荔枝佳果,我這消瘦的肚子,像蟬腹一樣,能消受幾顆荔枝呢?
到了明年,不知道我會在哪裏把荔枝擺上杯盤來品嚐,或許是在雁蕩山的山前,那時月亮高懸,暑氣漸消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