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頭問舟子,此渡胡名蕭。 舟子笑答我,使君家匪遙。 豈不聞侍郎,名德重本朝。 屢爲二千石,兩至萬里橋。 渡旁乃其宅,人亡木惟喬。 陰德滿鄉閭,嘉話傳魚樵。 江水流有盡,姓名磨不消。 近同池號謝,遠類江稱姚。 赧顏謝舟子,講聞非一朝。 恨生晚且賤,無繇際清標。 坡公不識範,韓子思之僑。 敬瞻通德門,魂徃不可招。
蕭家渡
我在渡口向船伕打聽:“這個渡口爲什麼叫蕭家渡呢?”
船伕笑着回答我說:“那蕭侍郎的家離這兒並不遠。您難道沒聽說過蕭侍郎嗎?他的名聲和品德在本朝可是非常受人敬重的。”
“他多次擔任郡守一級的官職,還兩次到過萬里橋任職。渡口旁邊就是他曾經居住的宅子,如今人已經去世了,只有高大的樹木還在。”
“他暗中做了很多好事,在鄉里廣爲流傳,那些美好的故事連漁夫和樵夫們都知曉。江水的流淌終有盡頭,可他的姓名卻磨滅不了。”
“就像近處有以‘謝’命名的池子,遠處有以‘姚’稱呼的江水一樣,他的聲名也會永遠留存。”
我聽後,紅着臉向船伕致謝,說:“關於蕭侍郎的事蹟我也聽聞很久了。”
“只恨我出生得太晚,身份又卑微,沒有機會能親見他那高潔的風範。”
“就像蘇東坡沒見過范仲淹,韓愈思念着張籍那樣。”
“我恭敬地瞻望着那象徵着賢德的蕭氏之門,靈魂彷彿都已前往,再也無法召回。”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