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古樂成,老未識安固。 偶把清源麾,首問南塘路。 解維日已晏,入境天欲莫。 張子自陶山,扁舟惠然顧。 沈君壯年別,相見發垂素。 訪舊多不存,來觀莫知數。 平原二十人,邂逅喜相遇。 謂我宜少留,欲敕不腆具。 我驅不敢疾,曲爲一宵住。 臨江有高閣,登覽可以賦。 瀾同孟子觀,目作少陵注。 燈火照魚龍,談笑驚鷗鷺。 銜杯鄉意濃,竊食君恩誤。 晨起酒未醒,潮來報催渡。
過瑞安
我家在古樂成這個地方,可直到年老都還沒去過安固。
偶然間我執掌清源的事務,便首先打聽去南塘的路。
解開船纜出發時天色已晚,進入安固境內時天色將暮。
張子從陶山而來,駕着小船好意前來探望我。
沈君是我壯年時分別的老友,如今相見頭髮已全白了。
尋訪舊日相識,大多已不在人世,前來圍觀的人多得數不清。
有平原的二十個人,偶然間幸運地相遇。
他們說我應該稍作停留,還打算準備些不豐盛的酒食招待我。
我雖有行程在身不敢耽擱,但還是委婉地決定停留一晚。
臨江有一座高大的樓閣,登上樓閣可以賦詩抒懷。
江中的波瀾就像當年孟子所觀賞的那樣壯闊,眼前的景色就像杜甫筆下所描繪的一般。
燈火映照在魚龍身上,我們的談笑驚起了鷗鷺。
端着酒杯,濃濃的思鄉之情湧上心頭,我空享俸祿,實在是辜負了君王的恩寵。
清晨起來酒還沒醒,潮水湧來彷彿在催促我趕快渡江前行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