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李未吐梅英空,杏花嫣然作小紅。 孤城絕塞也不惡,一株綽有仙家風。 高枝半出修竹外,醉臉略與江梅同。 夔州花木不多有,封殖嘉樹知誰功。 春光忽到刺史宅,天氣正在中和中。 不同浪蘂落瘴霧,自有甘露滋芳叢。 我來歲律驚兩換,歸興遙指吳江楓。 曲江往事何足夢,願爲老圃安吾窮。 明年花開我何處,小園數畆簫臺東。 蒼蒼煙雨記巫峽,酣酣詩句吟梅翁。
甘露堂前有杏花一株在修竹之外殊有風味用昌黎韻
桃李還未綻放花朵,梅花也已凋零不見蹤影,只有杏花嬌豔地露出一抹淺紅。
這處在孤城絕塞之地也不算差,這一株杏花頗具仙人般的風姿神韻。
它的高枝有一半探出了修長的竹林之外,那如同醉後泛紅的臉與江邊的梅花略微相似。
夔州的花木本就不多,也不知是誰栽培了這美好的樹木。
春光忽然就來到了刺史的宅院裏,此時的天氣正處於中和節的時候。
它不像那些輕浮的花朵會在瘴霧中凋零,自有甘露滋潤着這片芬芳的花叢。
我來到這裏時光飛逝,已經過了兩個年頭,歸鄉的念頭就像遙指着吳江岸邊的紅楓一樣強烈。
當年在曲江的那些往事哪裏值得再去夢想,我只願做個老菜農,安於這窮困的生活。
明年杏花開放的時候我會在哪裏呢?或許是在簫臺東邊長着幾畝地的小園之中。
那蒼蒼茫茫的煙雨會讓我記住巫峽的景緻,我還會帶着沉醉的興致吟誦着梅翁的詩句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