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生漫學乎歟哉,心茅胸棘鋤不開。 得公新詩一再讀,便覺胸宇清無埃。 銀鉤妙畫發光豔,照眼有如參與魁。 鯫生肺腑非太白,公似工部尤憐才。 旅中屢獲錦繡段,但媿欲報無瓊瑰。 豫章一榻不妄下,賢非徐孺安敢來。 荷公此意最敦篤,一笑當奉論文杯。 鄉心如飛不可遏,更爲長者遲遲迴。
大監復贈詩紙尾有留飯語再用韻以謝
我這一生啊,空自學習那些之乎者也,心裏頭像長了茅草、胸中有如荊棘叢生,怎麼也鋤不掉、理不順。
得到您新寫的詩篇,我反覆誦讀,頓時就感覺自己的心胸變得無比清爽,沒有了一絲塵埃。
您那如銀鉤般美妙的書法,光彩豔麗,映入眼簾,就如同參星和魁星一樣璀璨耀眼。
我這小人物,肺腑才情可沒法和李白相比,而您就像詩聖杜甫一樣格外憐惜人才。
在旅居期間,我多次得到您贈送的如錦繡般華美的詩篇,只是慚愧我想回報您,卻拿不出美玉一樣的好作品。
當年陳蕃只爲徐孺準備了一張榻,不會隨便讓人坐下,若不是像徐孺那樣的賢才,怎敢前來呢。
承蒙您的情誼如此深厚誠懇,我會笑着端起那談論文章的酒杯。
我的思鄉之情如脫繮之馬難以遏制,但因爲您這樣的長者,我還是願意多停留一會兒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