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興天子尤崇儒,衆賢匯進如聯珠。 鄒枚待詔萃金馬,臯夔接武相俞都。 策士初期異人出,不尚虛文與聲律。 況當盛世多賈生,晁錯豈容爲第一。 自慙俗學非名家,遺經獨抱居東嘉。 齏鹽太學浪十載,豈有文許時人誇。 芻言旅奏宸庭策,狂妄誤蒙明主擇。 生天偶在千佛先,材劣名浮有餘責。 潁川丈人詩絕奇,長篇勉我毋趨時。 欲報君恩答知己,胸中耿耿何當施。
次韻陳大監見贈
當今中興的天子格外尊崇儒家學說,衆多賢才紛紛匯聚,就像成串的珍珠一樣光彩奪目。
如同鄒陽、枚乘那樣的賢士在金馬門等待詔命,皋陶、夔這樣的良臣相繼在朝堂上和諧共事。
當初朝廷策試士人,期望能有傑出的人才湧現,並不崇尚那些空洞的文章和拘泥的聲律。
何況在這盛世之中,有很多像賈誼那樣的人才,晁錯又怎能稱得上是第一呢。
我自感慚愧,所學的不過是世俗之學,並非名家之流,只是獨自抱着古代經典居住在東嘉之地。
在太學裏伴着醃菜和鹽巴白白度過了十年時光,哪裏有值得讓時人誇讚的文章呢。
我在朝廷上冒昧地呈上自己淺陋的言論,狂妄無知卻意外地承蒙英明君主的選拔。
我偶然在衆多考生中名列前茅,可自己才能低劣、名聲卻過高,實在是有很多可自責之處。
潁川的老先生詩作極其奇妙,用長篇詩作勉勵我不要趨附時俗。
我想要報答君主的恩情、回應知己的期望,可心中那一片赤誠忠心又何時才能得以施展呢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