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絃自相語,唱予仍和汝。 千指忽淒涼,騷人悲戰場。 大弦溫和小消越,惠風夷韻參悠揚。 琴瑟鳴寒泉,儀儀舞鸞凰。 山高水遠聽愈淡,花奴羯鼓聲方彊。 施生幽雅士,不好笙與篁。 千金買焦尾,悠然坐藜牀。 顧我非知音,感激涕自滂。 三聽輒三嘆,羲皇在我虀鹽腸。
和韓聽穎師琴
七根琴絃彷彿在自行訴說着話語,它們一唱一和,好似在親切交談。
突然,琴音變得無比淒涼,就如同那滿腹憂愁的詩人在悲嘆着戰場上的殘酷景象。
粗弦的聲音溫和,細弦的聲音清越,微風般的柔和音韻相互交織,悠揚飄蕩。
琴瑟之聲好似寒泉叮咚作響,又彷彿能看到那姿態優美的鸞凰在翩翩起舞。
琴音如高山流水,越聽越讓人感覺淡泊寧靜,可這時卻又像花奴敲起的羯鼓,聲音驟然強烈起來。
施生是個高雅脫俗的人,他不喜歡笙和竹篁之類的樂器。
他花了千金買下這把焦尾琴,悠然自得地坐在藜牀上彈奏。
看看我,其實並不是真正懂琴音的知音,可卻被這琴音深深打動,感動得淚水滂沱。
每聽一次琴音我就忍不住再三嘆息,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羲皇時代,內心充滿了恬淡與寧靜,哪怕我生活清苦,只能以粗茶淡飯度日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