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人訪吾廬,況是清和節。 高槐綠成陰,芳草碧未歇。 攜手山間行,清興浩然發。 呼童具雞黍,濁酒醅初潑。 貧居媿荒涼,野蔌草羅列。 盤實飣梅豆,蔬餐薦薇蕨。 主禮雖甚微,客色未嘗觖。 醉翁山水意,不爲壺觴設。 蟹眼煎新汲,雀舌烹春擷。 澆君文字腸,掉我清談舌。 人生會面難,歲月易飄忽。 君姑爲我留,怱怱莫言別。
毛虞卿見過
老朋友前來我的居所探訪,更何況此時正值清和的時節。高高的槐樹已經枝葉繁茂,形成了一片綠蔭,芬芳的草地依舊綠意盎然,沒有衰敗的跡象。
我們手牽着手在山間漫步,清幽的興致一下子就蓬勃生髮起來。我呼喚書童準備豐盛的飯菜,新釀好的濁酒剛剛從酒醅中舀出。
我這貧寒的居所實在是太過荒涼,實在有些慚愧,只能用山間的野菜隨意地擺放在桌上。盤子裏裝滿了醃製的梅乾和豆子,蔬菜餐裏有鮮嫩的薇菜和蕨菜。
主人家的禮數雖然很微薄,但客人的臉上並沒有流露出不滿的神色。就像醉翁寄情于山水之間一樣,我們相聚也不是爲了那幾杯酒。
我們用剛打來的新鮮泉水煮茶,那水在壺中像蟹眼般翻滾,用春天採摘的雀舌茶烹煮香茗。
用這香茶滋潤你那滿是文字的腸胃,讓我們盡情地展開清談。人生之中,朋友相聚見面實在是太難得了,歲月匆匆,過得非常快。
你暫且爲我留下來吧,不要這麼匆匆忙忙地說分別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