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國朝故事 其三

宋代 • 王十朋

昔在元祐初，朝廷用老成。
元惡首竄殛，賢雋皆匯徵。
簾幃八年政，內外鹹清明。
四夷各自守，天下幾太平。
紹聖黨論起，宵人壞典刑。
二蔡唱繼述，曲學尊金陵。
忠良投海島，黨籍編姓名。
春秋亦獲罪，學者專三經。
心術遂大壞，風俗從此傾。
養成前日禍，中原厭羶腥。
我欲著一書，善惡深勸懲。
奸諛誅朽骨，潛德發幽馨。
六賊未足罪，禍端首熙寧。

譯文：

從前在元祐初年，朝廷任用年高有德、經驗豐富的人。首惡被放逐誅殺，賢才俊士都被聚集徵召來朝廷效力。太皇太后垂簾聽政八年，朝廷內外都政治清明。四方的少數民族各自安分守己，天下幾乎實現了太平。

到了紹聖年間，黨爭之論興起，小人破壞了國家的法令制度。蔡京、蔡卞倡導繼承熙寧變法，那些邪僻不正的學說尊崇王安石的學說。忠良之士被流放到海島，還編制黨籍記錄他們的姓名。研究《春秋》都被治罪，學者只能專門研習《三經新義》。人們的心術於是變得很壞，社會風俗從此敗壞。逐漸釀成了先前的災禍，中原百姓飽受金兵侵擾之苦，厭惡那腥羶的外族氣息。

我想要寫一本書，深刻地勸勉善的、懲戒惡的。讓那些奸佞阿諛之人即便死了也受到批判，讓那些隱藏的美德散發芬芳。其實那“六賊”還不足以承擔所有罪責，禍亂的源頭首先要追溯到熙寧年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