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山入眼昔無殊,只有人事堪嗟歔。 權門雜沓行苞苴,屠兒販客紆青朱。 梵儀膜拜參浮屠,痴兒嬌子不識書。 淫坊博塞爲歡娛,金章下堂揖老胥,老胥分庭抗士儒。 身裹道衣臂佛珠,歲時入謁何易於。 羊肩斗酒清而腴,酬酢偃蹇以字呼。 官家赤子元何辜,一毫枉直憑青蚨。 十八年前此事無,作詩一笑君應呼。
詩一首
譯文:
眼前的江山和往昔相比沒有什麼不同,只是人事變遷,實在讓人感慨嘆息。
權貴之家門庭若市,人們紛紛提着禮物去行賄巴結,那些屠夫、商販之類的人竟然也身着高官的服飾。
一些人裝模作樣地膜拜佛像,那些嬌生慣養的富家子弟卻連書都不認識。
人們在妓院、賭場裏尋歡作樂,佩戴金印的官員走下大堂向小吏作揖,小吏甚至敢和士人儒生分庭抗禮。
有些人穿着道袍,手臂上掛着佛珠,到了一定時節就去拜見官員,就像平常走親戚一樣容易。
他們帶着肥美的羊肩和美酒,在應酬時傲慢無禮,直呼對方的字號。
官家的子民們原本有什麼罪過呢?一點小小的是非曲直竟然要靠金錢來評判。
十八年前可沒有這些事情,我寫下這首詩,你看了也該跟着我一起付之一笑啊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