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譚廷碩司戶歸魚復

平生惜芳辰,每負止酒詩。 不量井楣缾,安得如鴟夷。 果中曲糵毒,抱病悔可追。 雖無腐腸憂,乃有摏喉危。 晚聞倉曹掾,巾車欲東歸。 此君吾畏友,議論可質疑。 相從未雲久,白首已可期。 莫陪諸公後,往聽陽關詞。 羸然臥空舍,不得一語離。 心旌無終薄,日夕風中飛。 戶外雨連晝,水聲已鳴溪。 行雲候歸蓋,花塵漲春泥。 人知鄉閭近,自忘車馬疲。 似聞五畝宅,止居瀼東西。 傾倒稷下學,歡呼裏中兒。 嗟予久去國,流落天一涯。 因君返枌榆,慘然起遐思。 不惟消魂苦,益增遊子悲。

我這一生啊,總是珍惜美好的時光,可卻常常違背戒酒的詩訓。我沒有衡量自己的酒量,就像那井邊小瓶難以裝下大酒器的酒,又怎麼能像大酒器鴟夷那樣海量呢?結果我中了酒的毒,抱病在身,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。雖然沒有因酒腐壞腸胃的擔憂,卻有酒上湧到喉嚨的危險。 最近聽說倉曹掾譚廷碩你,駕車要東歸故鄉魚復了。你可是我敬畏的朋友,我遇到疑惑的問題總可以和你探討。我們相識相聚的時間不算長,但如今頭髮都漸漸變白了。我沒辦法像其他朋友那樣,跟在他們後面去聽那送別的《陽關曲》。我虛弱地躺在空屋子裏,連一句告別的話都沒能和你說。 我的心就像飄揚的旌旗,一刻也安定不下來,從早到晚在風中飛舞。屋子外面,雨連着下了一整天,溪水已經發出潺潺的聲響。天上的行雲似乎在等候你歸去的車蓋,落花揚起的塵土使春天的泥土都變得泥濘了。別人都知道你離故鄉越來越近,你自己大概也忘記了車馬勞頓的疲憊。 好像聽說你在家鄉有五畝宅院,就住在瀼水東西兩岸。你回去後可以和家鄉人盡情交流你的學識,家鄉的孩子們也會歡呼着迎接你。可嘆我長久地離開京城,流落在天涯海角。因爲你要回到故鄉,我不禁慘然地產生了悠遠的思緒。這不僅僅讓我有黯然銷魂的痛苦,更增添了我這個遊子的悲傷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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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作者

晁公溯,字子西,濟州鉅野(今山東鉅野)人,公武弟。高宗紹興八年(一一三八)進士(清康熙《清豐縣志》卷四)。史籍無傳,據本集詩文,知其舉進士後歷官梁山尉、洛州軍事判官、通判施州,紹興末知梁山軍。孝宗乾道初知眉州,後爲提點潼川府路刑獄,累遷兵部員外郎(《宋會要輯稿》選舉二○之二○)。有《嵩山居士文集》五十四卷,刊於乾道四年(一一六八),又有《抱經堂稿》,已佚。 晁公溯詩,以影印文淵閣《四庫全書·嵩山居士文集》爲底本。校以清初抄本(簡稱抄本,藏北京圖書館)、清知聖道齋抄本(簡稱知聖道本,藏上海圖書館)。新輯集外詩附於卷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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