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言鼻聽無如龍,聽不以耳乃反聾。 未若水母本無目,隔水響應相鳴雄。 我持此理問張瞍,廢目任耳偏能聰。 忍聞此聲亦憒憒,俗囂政在羣鳴中。 枉將蟻動作牛鬭,妄遣蚊聚成雷公。 昔人樂歸瞽其職,五音六律詩人蒙。 我琴三尺玉橫膝,欲廣舜孝歌時雍。 游魚舞獸解人意,此意憂樂斯民同。 瞍乎洗耳試一聽,莫似北客歌南風。
贈張聽聲
人們都說,論起用鼻子來聽聲音,誰也比不上龍。可要是不用耳朵去聽,那就跟聾子沒什麼兩樣了。但水母壓根兒就沒有眼睛,卻能隔着水相互呼應,聲音響亮。
我帶着這個道理去問盲人樂師張瞍,你不用眼睛,光靠耳朵,卻偏偏如此聰慧。可你卻忍受着這嘈雜的聲音,顯得糊里糊塗,因爲這世俗的喧囂正藏在這一片亂哄哄的聲響當中。
人們總是把螞蟻的細微動靜,錯當成牛在相鬥;又無端地把蚊子聚集的聲音,想象成雷公轟鳴。
從前的人認爲盲人樂師能專注於本職工作,五音六律就連詩人也會感到迷茫。我把三尺長的玉琴橫放在膝蓋上,想要像舜帝那樣,用琴音來歌頌社會的和諧。
我的琴音能讓游魚起舞、野獸動容,它們都能理解我的心意,這份心意裏的憂愁和快樂,與百姓是相通的。
張瞍啊,你洗淨耳朵,試着聽聽我的琴音,可別像那不懂楚地風情的北客,唱起《南風歌》卻不得要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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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