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雲宰邑難,宰邑有真樂。 但知絃歌趣,永謝塵勞縛。 琴堂吏驚散,晝日垂朱箔。 燒香對棐幾,文史資優學。 一洗朱墨昏,至味非糟粕。 範公今循良,一同聊笑謔。 回視卓魯輩,政可束高閣。 苕溪古侯邦,繁庶類京洛。 壯哉萬戶邑,何異逢盤錯。 公來省其俗,治劇操至約。 政成日有餘,空庭可羅雀。 西園久棄置,疏町走芒屩。 經營四顧間,得地平如削。 築堂號松桂,軒檻敞寥廓。 雖無松桂陰,胸中自丘壑。 況逢賢使君,成有新詩落。 異時採歌謠,持用獻木鐸。
題範烏程松桂亭
誰說治理一個縣邑很困難呢?治理縣邑其實有着真正的樂趣。只要懂得像以絃歌教化百姓那樣去施政的意趣,就能永遠擺脫塵世勞作的束縛。
在琴堂之上,官吏們聽到良好的治理之風都敬畏而自行散去,白天放下紅色的簾子,一片安靜祥和。在香霧嫋嫋中,面對精緻的木桌,翻閱文史書籍來提升自己的學識。這能一掃處理公文時的昏沉疲憊,從中品味到的真正韻味可不是那些粗陋無用的東西能比的。
範公如今是一位奉公守法、有治績的好官,他把治理一個縣當作輕鬆的玩笑。回頭看看卓茂、魯恭這些古代的良吏,他們的那套辦法在範公這裏簡直可以束之高閣了。
苕溪這個地方,古代就是諸侯的封國,人口繁多、物產豐富,就像京城洛陽一樣。這麼一個有着萬戶人家的大縣,治理起來難道不就像遇到盤根錯節的樹木一樣棘手嗎?
但範公來到這裏瞭解當地風俗後,處理複雜的政務卻能操持着最簡單有效的方法。政績斐然,每天還有空閒時間,官府的庭院都冷清得可以張網捕雀了。
西園早就被荒廢了,雜草叢生的田埂上只有穿着草鞋的人走過。範公四處查看謀劃,找到一塊平整得像被刀削過一樣的地方。在這裏修築了一座亭子,取名叫松桂亭,亭子的欄杆外視野開闊。
雖然亭子周圍沒有松樹和桂樹的廕庇,但範公胸中自有山水丘壑的意境。更何況還遇到了賢明的上級官員,他們也都留下了優美的詩作。日後收集這裏百姓的歌謠,還可以進獻給朝廷,讓這些反映民間情況的聲音得以傳達。
评论
加载中...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