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申上壽開明堂,羣公祝聖多新章。 不論文南山成帶礪,要看東海生禾桑。 君恩中臺燕百辟,金罍兕觥雕玉觴。 飯抄香粳雲子白,酒瀉法釀鵝兒黃。 宮衣拜賜近端午,輕疊香羅如雪霜。 功臣彯甲奉朝請,貂冠峩峩來異王。 中興盛事須記述,樂府宜得張文昌。 感寓諸孫今列宿,詩鳴省戶爲時祥。 每逢朝家有慶瑞,輒以篇詠賡休光。 腐儒白首謬通籍,博士一經慚後蒼。 敢陪詩人論風雅,祇與漁父歌滄浪。 昇平頌聲還大手,白傅才力兼諸長。
次韻陳庭藻赴天申燕詩二首 其二
皇上在天申節接受祝壽,在明堂舉行盛典,衆多大臣爲聖上祝壽,獻上了許多新穎的篇章。
不用再談論那如同南山般長久,如同衣帶、磨刀石般穩固的國運,更值得期待的是滄海變桑田、國家繁榮昌盛的景象。
君王施恩,讓中書省設宴款待百官,宴會上金制的酒器、兕牛角做的酒觥,還有雕刻精美的玉杯擺滿了桌。
飯是用香粳米煮成的,潔白得如同天上的雲子;酒是按照古法釀造的,色澤如同鵝兒的絨毛般嫩黃。
臨近端午,大臣們拜受皇上賞賜的宮廷服飾,那輕薄的香羅疊放在一起,白得像雪霜一樣。
功臣們穿着鎧甲,在退職後仍定期參加朝會,那些戴着高聳貂冠的異域之王也前來朝賀。
這中興的盛事一定要好好記述下來,最好能有像張文昌(張籍)那樣擅長樂府詩的人來書寫。
陳庭藻家族後代如今在朝廷任職,像星宿般閃耀,他在尚書省以詩揚名,這是當時的祥瑞之兆。
每當朝廷有喜慶祥瑞之事,他總是用詩篇來歌頌這美好的光景。
我這老朽到了白髮蒼蒼的年紀,謬得做官的資格,和後蒼精通一經相比,我身爲博士實在是慚愧。
我哪敢和詩人們一起談論風雅之事,只能像漁父一樣,在滄浪之畔獨自吟唱。
這歌頌昇平的宏大之聲,還是得靠有大手筆的人來完成,像白居易那樣才華全面的人才能勝任啊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