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芦鬣鬣秋风肥,鬼雨洒草南山悲。 长涂客子动愁肺,往往扪辙多思归。 我兄岂不感时节,东床卷席将何之。 自言南州有元帅,标鉴本是阳秋皮。 荐绅奔走欲定价,一见许我奇男儿。 提撕表奏置戎幕,使我坐握官机宜。 高生所愧国士知,不辞触热向武威。 我今去路虽千里,敢以驱驰负知己。 南州最盛肩京都,昔人欲语停杯余。 地灵孕秀多异产,鼊皮蚺蟾如虫蛆。 旧闻民俗蛮顽甚,蜂屯蚁杂难爬梳。 圣朝神化与换骨,讵事草薙髠根株。 我兄智囊载大腹,抚俗自应才有余。 腰间长剑生铜吼,可脍蛮王快屠狗。 后当归路持旌麾,六印黄金大如斗。
送兄茂瞻机宜之官广东
在秋风劲吹的时节,枯黄的芦苇在风中舞动,仿佛鬣毛一般,山间的秋雨如鬼魅之泪洒落在草丛上,南山也像是在悲泣。
漫漫征途上,远行的游子心中满是愁绪,常常摸着车辙,涌起深深的思乡之情。
我的兄长难道就不感慨这时节的变迁吗?可他却收拾行囊,这是要到哪里去呢。
兄长说南方有一位元帅,他独具慧眼,有着如《春秋》般明察秋毫的识人之能。
士大夫们都争着想要得到他的品评,而他一见兄长,就称赞兄长是奇男子。
元帅提拔兄长负责表奏之事,让兄长进入了军幕,能掌管军事机要。
就像高生感激国士的知遇之恩一样,兄长也不推辞这酷热的行程,要前往南方。
兄长说如今虽要前往千里之外,但绝不敢因为奔波辛劳而辜负元帅的知遇。
南方那地方极为繁盛,能和京都相媲美,前人想要描述它的繁华,都要停下酒杯好好思索一番。
那里地灵人杰,孕育出许多奇异的物产,鼊皮、蚺蛇、蟾蜍,在当地就像虫子和蛆一样常见。
以前听闻那里的民俗十分蛮顽,百姓像蜂蚁一样聚集在一起,很难治理。
但如今圣朝的教化如神,已经让当地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,不必再像除草一样去铲除那些顽固的根基。
我兄长腹中有如智囊,治理当地的民俗自然是游刃有余。
兄长腰间的长剑仿佛能发出铜鸣声,必要时可以斩杀蛮王,就像宰杀狗一样痛快。
日后兄长归来时,必定会手持旌麾,腰挂大如斗的六印黄金,荣耀无比。
纳兰青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