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春癡癖門長扃,兩耳不聞鶗鴂聲。 不知東南風,掃盡紅紫英。 行行點檢桃李徑,但見樹子青冥冥。 門前水流渠,照灼鬚眉清。 科斗遊其間,腳股各已生。 渠旁草鬰鬰,草底蚯蚓鳴。 韻如抽繭絲,幽咽得我聽。 念此瑣細物,隨時變音形。 黃河赤鯉或點額,老驥塞默長羈纓,嗟嗟世路真難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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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個春天我都癡迷於自己的世界,把房門長久地鎖着,兩耳完全聽不到杜鵑鳥的啼鳴聲。
都不知道東南風已經悄然吹來,把那些紅的紫的春花全都吹落掃盡了。
我漫步在曾經的桃李小徑上仔細查看,只看到樹上的果實一片青幽幽的景象。
門前水渠裏水流潺潺,清澈的水把我的鬍鬚和眉毛都映照得十分清晰。
蝌蚪在水裏遊動,它們的腳和尾巴都已經長出來了。
水渠旁邊的草長得鬱鬱蔥蔥,草底下蚯蚓在鳴叫。
那聲音就像抽繭絲一樣,幽咽的聲音被我聽到了。
想想這些渺小細微的生物,都會隨着時節變化自己的聲音和形態。
就如同黃河裏的赤鯉或許會觸到龍門而無法躍過,年老的駿馬只能默默忍受着長久被繮繩束縛,唉,這世間的道路真是太難走啦!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