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兒行文學蘇黃,暗潮無聲走茫茫。 小兒分題擬甫白,手抉蟆頤取冰魄。 自成機杼誰如君,悲歌乃有可憐色。 曉來春歸薺葉新,青女摧之良不仁。 那知妙齡氣如許,一睨辟易驚千人。 我亦歸爲村衰翁,接花成條欹屋紅。 跣行肯追蹀躞步,杯飲不羨琉璃鍾。 相逢他事不發語,醉面徹日承谿風。 君不見豐碑模糊立峴首,又不見繐帷虛斟百眉侑。 何如吾儕見在身,有口猶堪著醇酎。 陶陶兀兀未全非,赫赫炎炎豈長有。 硯峯絕頂撫孤松,伊誰及此蒼髯壽。
次韻茂元獨速歌
大兒子學習文學效仿蘇軾、黃庭堅,就像那無聲的暗潮在茫茫水域靜靜流淌,看似不聲不響,實則蘊含着巨大的能量和潛力。
小兒子做詩模仿杜甫、李白,如同伸手去從蟆頤山摘取那皎潔的冰魄月光一般,有着非凡的勇氣和對高妙境界的追求。
你寫文章能夠獨出心裁、自成一體,誰能比得上你呢?可你唱起悲歌時卻帶着一副惹人憐惜的神色。
清晨時分,春天歸來,薺菜的葉子都換上了新鮮的綠意,可霜神青女卻無情地摧殘它們,實在是太不仁義了。
誰能想到你這妙齡之人竟有如此豪邁的氣概,只需斜睨一眼,就能讓千人驚退、爲之辟易。
我也回到鄉村,成了一個衰老的老頭,忙着嫁接花卉,讓花枝纏繞在傾斜的屋子旁,映出一片紅色。
我光着腳走路,纔不肯去追趕那些腳步細碎、故作姿態的人;我用普通杯子喝酒,也不羨慕那用琉璃鍾盛酒的奢華。
我們相逢時,別的事情都不多說,醉醺醺的臉上一整天都迎着溪邊的風。
你沒看到那在峴首山模糊不清的豐碑嗎?也沒看到那靈帳中虛設着美酒,有衆多美女在旁陪侍的場景嗎?
哪比得上我們這些還活在世上的人啊,有嘴還能盡情地喝上美酒。
整日陶醉其中、渾然忘我的狀態並非全是錯的,那顯赫一時、權勢熾熱的景象又怎會長久存在呢?
我站在硯峯的絕頂,撫摸着孤獨的松樹,又有誰能像這有着蒼髯般松針的松樹一樣長壽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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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