飢鼠緣條殘果墮,舍如蝸牛足高臥。 無心虎殿逐羣英,尚想兔園傾一坐。 同年我又衰龍鍾,夔蛇相憐寧有窮。 馬革戰場空白骨,羊裘釣瀨餘清風。 棘端造猴巧難學,且赴茅簷雞黍約。 雲深杞狗夜可尋,已辦豬靴走磽确。
再和六四叔所賦十二相屬詩
飢餓的老鼠沿着樹枝攀爬,致使殘留的果實掉落下來。我的居所就像蝸牛殼一樣,我正安心地在這裏高枕而臥。
我本就沒有心思在那朝堂之上(虎殿可指代朝堂)與衆多傑出之人去角逐競爭,卻還時常回憶起在文人雅集(兔園可代指文人聚會之所)時,自己能讓衆人傾倒的往昔。
與我同一年的人啊,如今我已經衰老龍鍾。就如同夔和蛇相互憐惜一樣,我們的困境似乎無窮無盡。
那些在戰場上渴望建功立業裹屍馬革的人,最終只留下了白白的骸骨;而像嚴子陵身披羊裘在瀨水垂釣的人,卻留下了高潔的清風。
就像在棘刺尖上雕刻獼猴這種奇巧技藝實在難以學會,我還是去赴那茅屋檐下喫農家雞黍飯的邀約吧。
在那雲霧幽深之處,夜晚或許還能尋到如傳說中杞狗一樣的神祕事物,我已經準備好了像豬靴一樣的鞋子,要在那高低不平的山路上奔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