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其題詩新曆寺,落筆風雨驚長林。 眼高一世常欲罵,想見掀髯坐巖陰。 致中題詩新興寺,壞壁歲久莓苔侵。 山僧好事亦可喜,解誦鳥啼春意深。 我來經覽渾如昨,玉友金昆念離索。 投林倦翼不同棲,況復分飛在寥廓。 故山終勝他山好,新交不如舊交樂。 何況把酒問鷗盟,臥聽松風同一壑。
觀二劉題壁
譯文:
溫其在新曆寺題詩,那筆鋒落下如有風雨之勢,驚動了整片幽深的樹林。他眼界高過當世之人,常常忍不住要開口批評,我彷彿能看到他坐在山岩背陰處,掀動着鬍鬚的模樣。
致中在新興寺題的詩,因爲牆壁破敗且歷經歲月,已經被莓苔侵蝕。不過寺裏的和尚很熱心,這也挺讓人欣喜,他們還能吟誦出“鳥啼春意深”這樣的詩句。
我如今來到這裏,所看到的景象和往昔沒什麼兩樣,但想起那如同美玉般的兄弟二人,心中滿是離別的惆悵。就像疲倦想要歸林的鳥兒,都沒辦法同處一個巢穴,更何況如今他們已在廣闊天地各自分飛。
故鄉的山終究比別處的山要好,新結識的朋友也比不上舊日好友相處來得快樂。更何況,若是能一起舉杯與鷗鳥定下盟誓,一同臥在山林中聆聽松風的聲音,那該是多麼愜意啊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