衆賓會高堂,嘉魚脫重淵。 霜鰓尚呀呷,綠藻仍牽連。 廚人起揎袖,刀機鳴鏗然。 斷尾頳縠碎,批鱗玉花翩。 雲雷蓊深釜,清香已遙傳。 投蔥裂素絲,裁姜落金錢。 陶甌舉筠箸,更覺真味全。 細紋松江鱸,縮頸槎頭鯿。 吾儕但知飽,美惡無棄捐。 何論調羹手,聊複試小鮮。
與純臣原仲溫其煮魚羹
衆多賓客相聚在寬敞的高堂之上,肥美的魚兒從深深的潭水中被打撈上來。
它那帶着霜色的魚鰓還在一張一合地呼吸着,身上還連着些許綠色的水藻。
廚師捲起袖子開始動手,刀在案板上發出鏗鏗的聲響。
斬斷的魚尾就像紅色的綾羅破碎開來,刮下的魚鱗如同潔白的花瓣輕盈飄落。
鍋裏水開如雲霧翻騰、雷聲轟鳴,魚羹那清香的味道已經遠遠地飄了出來。
接着投入蔥絲,就像素色的絲線被扯裂開來,切好的薑片如同金錢般落入鍋中。
大家端起陶製的碗,拿起竹製的筷子,更覺得這魚羹的原汁原味十分完美。
無論是有着細紋的松江鱸魚,還是縮着脖子的槎頭鯿魚。
我們這些人只求喫得飽,不管魚的好壞都不會嫌棄。
何必去談論那些善於調味的高手呢,姑且就來嚐嚐這新煮的小魚羹吧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