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家小步兵,辭林獨輝映。 攜詩過山堂,句挾風雲潤。 思嵇遠命駕,訪戴屢乘興。 訂古釋羣疑,談玄發清聽。 年均愧質滯,稟異驚才峻。 頼茲時發揮,藥石攻餘病。 提攜蘭畹曲,笑語柴門靜。 歸軒騖急響,行炬飄遺燼。 平生共飄流,晚歲同棲遁。 語言聊寫懷,補綴酬斯詠。
次四六叔韻
我家有位像晉代小步兵校尉阮咸那樣的才子,在文壇獨自閃耀着光輝。
他帶着詩作來到我的山間草堂,詩句彷彿挾帶着風雲,飽含潤澤之氣。
他就像當年思念嵇康而命人駕車前往拜訪的人,又像多次乘興去訪問戴安道的王子猷一樣。
我們一起考訂古代的知識,解釋各種疑難問題,談論玄理,發出的見解讓人耳目一新。
我們年齡相近,可我慚愧自己資質愚鈍,而他天賦異稟,才情高峻讓我驚歎。
幸虧有他時常展現才華和見解,就像良藥一樣醫治我學識和思想上的不足。
我們攜手漫步在蘭草叢生的曲折小徑,在柴門前安靜地談笑。
他回去時,車駕疾馳發出急促的聲響,隨行的火把飄落下燃燒後的灰燼。
我們一生都共同經歷着漂泊的生活,到了晚年又一同隱居。
這些言語只是姑且抒發我的情懷,拼湊成這首詩來酬答他的詩作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