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不见仲淹居河汾,目营四海心六经。 又不见子幼反田里,拊缶乌乌徒快耳。 续经愤世虽自喜,岂识浊醪函妙理。 皤然短项滑稽徒,却笑两翁非通儒。 可人风味敌冰壶,惟酒是务焉知余。 不学羽衣李集贤,斗酒过量项飞泉。 复怜胡子名空传,缓急由人肠中干。 高情陶彼勋华风,放怀那惜倾千钟。 鄙哉成德真小器,一击堕地羞空空。 嗟余磊磈填心胸,安得与尔长相逢。 会当乞尔扁舟去,烟雨空蒙伴钓翁。
功成亦赋短项翁诗复次其韵
你没看见范仲淹居住在河汾之地,目光关注着四海,心中装着六经大道。
又没看见苏舜钦回归田园,敲着瓦缶呜呜而歌,不过是暂时让自己畅快罢了。
续写经书、愤世嫉俗虽然能让自己感到快意,但又哪里懂得浊酒之中蕴含的精妙道理呢。
那个白发苍苍、脖子短短的滑稽之人,却嘲笑这两位先生不是学识渊博、通达事理的大儒。
那令人欣赏的风度气质堪比冰清玉洁的冰壶,只专注于饮酒作乐,哪里还知道其他的事情。
不像羽衣仙人般的李集贤,饮酒超过限度,酒从颈项处如泉水般涌出。
又可怜那姓胡的人徒有虚名,危急时刻还要依赖他人,内心怯懦。
有着高尚的情怀,追慕尧、舜的风范,放开胸怀,哪里会吝惜饮下千杯美酒。
可叹那成德真是气量狭小之人,一旦受挫就如同器物被击落在地,只剩下羞愧与空虚。
唉,我心中满是愤懑不平,怎么才能和你相逢呢。
应当找个机会向你求得一艘小船,在烟雨迷茫的景色中陪伴着钓鱼的老翁。
纳兰青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