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獨漉走天涯,耗盡流光得鬢華。 猶喜此身隨社燕,擬將何面對林花。 牢騷續罷文誰讀,塊壘澆平酒自賒。 舊隠不須相掉罄,要須歸種邵平瓜。
移病還臺凡閱半歲乃愈始到家園視園夫治畦植花因成自嘆二首 其一
我稱病從御史臺歸家,整整過了半年才痊癒。剛回到家園,看到園中的僕人正在整治菜畦、栽種花卉,於是寫下這兩首自我感慨的詩。
在過去的十年裏,我獨自一人四處奔波,像在水中艱難前行一樣在天涯各地輾轉。時光就這麼一點點地流逝,我如今兩鬢已經斑白。
不過我還是挺慶幸自己能像春社時歸來的燕子一樣,終於回到了家園。只是面對着園中的林花,我卻有些不知道該以怎樣的面容去面對它們。
我發完了心中的牢騷,寫完了文章,可又有誰會來讀呢?心中的愁悶就像堆積的石塊,我只能自己賒來酒,把這愁悶澆平。
舊日隱居之地啊,你不用再嘲笑我了,我終究是要回來,像邵平那樣種瓜過安穩日子的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