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风吹客梦,西落剑南天。 自问何为尔,官牒见婴缠。 遽传非久舍,黎明徒御喧。 俯轮千仞底,仰辔百寻巅。 凭高一以眺,野气正苍然。 崖奔仆僵树,湍躁啼荒泉。 羁禽易去木,奔麕不择阡。 抚物重增叹,去邦邈以绵。 何为久行役,坐使欢心捐。
次陕郊
狂风呼啸,惊扰了我的客旅之梦,梦中西边剑南的天空正日落西山。
我不禁自问,为何会落到这般境地?原来是被官府的文书所纠缠、束缚。
很快就传来消息,此地不能久留,黎明时分,车马和侍从们喧闹起来准备出发。
马车沿着山路行驶,低头望去,车轮仿佛在千仞深谷的底部;抬头看,缰绳仿佛牵在百丈高的山巅。
我登上高处极目远眺,野外的景象一片苍茫。
山崖崩塌,倒下的树木横七竖八;湍急的水流喧闹,荒泉发出悲啼。
失群的鸟儿轻易地就离开了树木,奔跑的獐子也顾不上选择道路。
目睹这些景象,我心中更增添了许多叹息,离故乡越来越远了。
为什么我要长久地在外奔波服役,白白地让自己失去了欢乐的心情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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